華柒

老年人努力复健中,深陷Marvel和SPN大坑

[剑道] 剑灵

持续丢存货,纪念一下过去的文笔

总之是个画风突变的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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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最近常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总是夜晚,明月高悬,满地银霜。在一片静谧下高耸的悬崖边上,端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广袖铺在身侧,那上面纹样恍惚看去就真的如同双翼一般。那个道子背对着他似乎并未察觉有人接近,坐忘无我,参道,参世,参心。微风过处,道子的几缕发丝连同衣角扬起几分,叶勉忍不住屏起呼吸。每每叶勉下了决心靠近那个让他痴迷的背影,指尖离那个背影不到一尺的时候,却总从梦中惊醒。手臂僵直地维持着梦里的姿势伸向半空,可惜又不甘。

叶勉独自一人时回味过那梦境数次,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今日偶然路过剑庐时才幡然醒悟。他缺一把长剑。是道者亦是剑客,可那个道子却只身一人,无剑相随。

待材料都寻好,叶勉把自己关在剑庐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那把长剑锻成之时,叶勉下意识一遍遍抚摸剑身,通体莹白薄利,在月光下微微泛起蓝光,曲指一弹,声音清悦绵长。也许是着了魔,叶勉抱着这把剑就回了寝房,撑起最后一丝清明安放在枕边便倒头睡去。

是梦,叶勉有些发愣地看着那道子抱着一把长剑转身,眉目一如他想象的一般清秀俊朗。道子手腕一提,一招一式,一呼一吸,三尺青锋划出一片幽蓝剑影。他看过不同的剑招,藏剑开合利落,七秀柔婉深情,长歌风雅豪气,唯独纯阳的剑式总带着那么一种缥缈的意味,如同高翔云端的鹤,叹悯世人的仙。越是不可接近,越是渴望亲近。

恍惚间剑落收势,那道子微微一笑声音清朗。“好剑,可否赠与贫道?”叶勉还未曾从方才的舞剑之景清醒过来,一时思绪混乱,愣愣地点了点头心想这本就是照着你的气质打造的,自然送你。那道子还说了什么,叶勉都没听进去,满心思编排着言语,只想一诉思慕。

话刚到嘴边,猛然惊醒。天已大亮,哪儿还有那一轮明月那一个谪仙般的道子,只剩那把长剑似乎透着莹润的光还安静地躺在枕边。

 

 ————————画风突变预警—————————

自打叶勉不再做那个梦以来过了数月,那把轻剑也成了他用得最称手的剑。这日叶勉从外匆匆归来,一打开门就见一个秦风白衣道子坐在他屋里悠然自得地饮茶。

“不愧是西湖龙井,若不用虎跑泉水冲泡还真没有这么个好味道。”道子朝叶勉笑着,手里拿着的杯子是自己最爱用的那套茶具。叶勉有点神经质地后退几步出了房门,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周围。嗯,青天白日,夏日炎炎,自家庭院池子里那一片幽莲开得正好,没有月亮也没有悬崖。叶勉有点头疼地思考,难道是近日太过忙碌出现了幻觉?屋里那把清朗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不是幻觉,日头晒着不嫌热的慌?”叶勉这数月来压下的思念通通涌了上来,几步跨进房间,张嘴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是人是鬼?”。话音刚落叶勉后悔地恨不能把面前的人打晕到失忆再重来一回。“不是人也不是鬼,曾经是人也曾经是鬼。”道长好笑地看着叶勉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回答了一句和没回答一样的话。叶勉脑子里更混乱了“那你现在是个什么?”,道子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放在桌面上的那把长剑“剑灵,你不是把这把剑送给贫道了么。”。

也就是说,他能常伴自己左右了?叶勉整理了一会得出个结论。虽然是这样,该说的还是得说。这么想着叶勉清了清嗓子,一句话见了面临到说了又打起了疙瘩,可怜他这二十年痴迷练剑,情感之事一窍不通。“咳,道长,我…”“贫道知道。”“啊?”道子稍微有点忍笑的意思。“也不知叶少侠是阳刚之气过于旺盛,看不见神鬼之物,还是太过于迟钝,连有个东西天天跟着都没察觉…好不容易花了数月凝出实体,叶少侠才看到贫道。总之少侠自言自语的时候贫道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过了。”叶勉有点发懵,该听的听过了这倒是好的,可是不该听的都听了什么?不是,自己到底都说了什么?叶勉发觉现在一句话都记不起来。算了,谁还管这么多,叶勉想,这回他不再是虚无的梦境了,他是自己的了。


剑道鬼故事 [尸鬼]

太阳拖着残冷的余晖不舍不愿地慢慢沉入地底,寒冬时节才刚入夜就以冷得让人瑟缩。雪下得悄然无息,些微的寒风呜咽着卷着细雪直往衣帽里钻,连心底都泛起了阴冷的寒意。

这几日叶少爷总是睡得不好,面色都憔悴了几分呢。下人们细碎地私语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难耐的苦寒天气,即使身着貂裘狐袍也不待得在外多待半刻,何况是只有棉袄布衣的奴仆,再者,这几日叶少爷独居的院落也着实古怪,总有人在院内无人时听得一声轻微的叹息。这可又是谁?谁又能说得清。怕只怕是哪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躲开了便是。

叶少爷也是古怪,自几日前从某地回来便失了意一般只在这院内长住,非要事不出门。一个仆人缩了缩肩膀以此驱赶仿佛缠绕上来的寒气。

这你不知,听说是少爷的好友几日前仙逝,少爷过于伤感…也有说是少爷的情人……另个仆人话没说到一半,不知怎的猛地打了个冷颤,耳边竟响起了一声叹息,仿佛那声音的主人就贴着他后背似的。那小厮猛地就住了嘴脸色难看起来,眼瞅着还有几步便出了这院子竟是落逃一般跑了出去。其他人见状更不敢久留,对视一眼纷纷跟着快步走远,这院子便又落得一地冷清。

深夜时分,灯烛未歇。叶炤只坐在桌边安静地看着空无一物得桌案,像是发呆,更像是等人。偌大的寝房中只点了一根蜡烛,摇曳的火光把影子扭成了可怖的形状,伴着窗外愈来愈大的寒风悲鸣,平添了一色诡谲。这几夜月色都异常好,地下的积雪反射着冰凉的月光,照得纸门上透亮,也照出了个人形的影子。

叩,叩,叩,缓慢的叩门声轻轻响起,不疾不徐,温和有礼。

叶炤几乎是屏住了气息,听闻那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少爷。

似乎并不急着让他开门,那声音如同幻觉一般消融在风声中。就在叶炤无数次平稳心情以幻听为由冷静下来的时候,那样轻缓的叩门声如同提醒一般再次响起。

少爷。

叶炤捏紧了拳头,那声音是谁的他怎会不知,就算是挫骨化灰都不能遗忘的清冷声音,如同每次见面时那般,带上华山雪落初晴的微暖唤着他。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能按捺住这几日不去将门打开,那门外…分明,分明就该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挣扎着挪着步子走到门前,叶炤以为自己又要这样隔着门沉默着等到黎明的阳光将门上那浓的化不开的人影照得消散。他又怎会不明白,门外的不该是那人,那人早在几日前…便永远地离开了。

少爷…好冷。

只隔着一扇木门,那人的声音带着颤抖,猛然刺疼了叶炤的心。不能打开这扇门。似乎脑中哪里有个声音朝他喊叫,而那穿着明黄衣裳的藏剑少爷却浑然没听到似的,向那阻隔了他和那把声音的门伸出了手。

冷风夹带着雪花迎面扑来,门外的人赤裸着双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叶炤抿紧了唇,心疼的目光从那青白的脚移到那熟悉的脸庞,那人黑色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暗,此时正直直看着自己,带着近乎执着的眷恋。

少爷……好冷……我好冷……

叶炤一步跨上前把那个披散着黑发未着道袍的道长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几乎将人揉进血肉。不冷了,有我在便不冷了。亲吻着怀里完全没有温度的人,叶炤只能重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某种解脱和悔恨,更多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只要你回来了就好,无论何种形式。

叶家的仆人这几日人人焦头烂额,叶少爷似乎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看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症,只眼见着脸色铁青,困倦懒起。侧颈那两个红色的像是蚊虫叮咬的小口子是那么不起眼,就算看到了也没人留意。

少爷素常身体健壮,偶感风寒又加上气血损耗才看似严重,怕是休息几日就能好。大夫们面露难色,匆匆给了结论留下药方便离去。

少爷。夜深人静,不知从哪里拿到一身道袍的道长悄然来到叶炤床边,冰凉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对紧闭的眸子,带着笑意温柔地呼唤着。

叶炤皱了皱眉睁眼,勉强地朝他弯起嘴角。你回来了。

少爷,和我走可好?

好……

叶炤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道长不再温润的双唇贴上侧颈,那刺骨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摆子,随着血液从侧颈伤口的流逝,浓重的黑暗和困意便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叶家举办了场隆重的丧事,家中之人从上到下悲痛地泣不成声。家中最年幼的少爷因风寒过世,彼时他正意气风发,在浩气盟中声望过人。未料世事无常,这看似无碍的小病竟要了这如同天顾之子的少爷的命。然而只有那几个常常照料少爷起居的仆人铁青着脸,似乎明白些什么却又闭口不谈。

过了段时日,不知为何那几个亲近仆人也患了风寒相继过世,症状竟与叶炤少爷相似。一时间家中人人自危。

后来又有人说在某夜行夜路时,看见一身明黄绸缎的叶炤少爷牵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在前方如同游山玩水一般闲庭信步地走着,举止亲密。观两人看似与常人无异,动作却无声无息肤色苍白,无处不透露着一股诡异之感。叶家人听此传闻派人偷偷掘了叶炤之墓,发现棺内空无一物,当下大惊,不敢声张。

此后叶炤之死便随着各处偶尔有发的风寒死人之闻一起,再也无人知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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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尸鬼梗,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如果主人不允许就不能进屋”的设定,一切都来源于你的认同,不管是出于无知,还是爱。

老年人复健…其实并不是,只是把存货丢上来假装自己有写点什么…感谢观看